今年2月初,春节期间外出玩耍几天,回家当天夜里凌晨约四点半突然醒来,感到剧烈恶心,接着忍不住起床呕吐。(后来才知那段时间多地流行“诺如”)
接着早晨腹泻如水,腹痛、略胁痛,稍动即感到恶心,且有嗳气,小便无。
当时据证处方(此文为翻看此前记录所记,当时未记脉象或未把脉)小柴胡汤加减:柴胡、半夏、芍药、茯苓、炒甘草、干姜、红枣。但上方服后无效。
至下午,突然发觉胸口痞满(“心下痞”),又增头微痛,再次腹泻如水且有臭气,时有肠鸣,毫无食欲,无精神。
本想据“伤寒,汗出解之后,胃中不和,心下痞硬,干噫食臭,胁下有水气,腹中雷鸣,下利者,生姜泻心汤主之。”用生姜泻心汤,可不凑巧商铺还未开门,无生姜可用,于是改用半夏泻心汤一试(曾经也读过类似医案,但我此做法属无奈、并不可取)。处方:半夏、黄芩、黄连、干姜、人参、炒甘草、大枣(一两按5g换算)。照原文去滓再煎。
服后睡一觉,醒来再次腹泻如水但臭气消失,心下痞消失,头痛消失,整体感觉舒适,精神好转;但仍腹痛、无食欲。
晚上又腹泻如水两三次,喝水也泻。觉口渴却不敢喝水。无奈,想急治标,尝试用蒙脱石散,也无效。
二
第二天早晨,身上出汗,口略渴,自我感受比昨日稍好。把脉,右关脉弱且数。
继续查阅条文:“太阴病,下利,口渴,脉虚而微数者,此津液伤也,宜人参白术芍药甘草汤。”
这一条文出自桂林古本,宋本无,湘古本有类似条文且处方有异:“太阴病,下利,口渴,发热,汗出,此为脾津竭,脉当虚数而涩,人参白术生姜大枣甘草饴胶汤主之。”
决定依桂本用方。一则根据我的对比分析,桂本大部分内容较湘古本更晚出现、更完善,二则桂本用药更精简。
因之前数次用方要么无效要么仅解决部分病证,为避免浪费,先煮两顿量试试:人参10g、白术10g、带皮芍药6g、炒甘草6g。五小碗水煮成两小碗,分两次服。
未曾想服后效果立竿见影,腹泻终于好了(甚至都不需要过渡阶段),口渴也消失,渐渐食欲也恢复。后吃小米粥少许。中午恢复主食,之后一切正常。
三
后来回想,刚开始的症状更符合桂林古本这一条文:“先吐后利,腹中满痛,无寒热,脉濡弱而涩者,此宿食也,白术茯苓半夏枳实汤主之。”
也许是外出玩耍吃多了?也许是饮食不卫生?也许是“诺如”?不清楚具体原因,但理论上刚开始时白术茯苓半夏枳实汤更对证。
本次分享主要想表达:
桂林古本“人参白术芍药甘草汤”确切有效(对证前提下),间接说明桂林古本较宋本多出的大量条文和方剂确实值得临床验证。
用方一定要对证,不对证则无效。伤寒论每个方都很神奇,但只有对证才能收到疗效。
各位朋友若遇到本文的相似病证可参考一下,少走一点点弯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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